「奇美特展」佈展心得

「重返水思路,奇美部落特展」奇美部落族人與志工於史前文化博物館布展。

「重返水思路,奇美部落特展」奇美部落族人與志工於史前文化博物館布展。

「奇美特展」佈展心得
Kacaw(莊嘉強)

對於「博物館」這件事情,其實我是一竅不通,並且也沒有興趣。也許是因為自己就讀理工類組,缺少了一點人文素養,所以對於博物館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感受。但經過這次佈展的經驗後,我才大概體會到了為什麼我們需要博物館,以及透過奇美特展的內容,反思現今博物館展覽的一些問題。

與展覽共鳴

這次的奇美特展,是我生命中少數幾個認真看完的展覽。也許是因為我自己擔任佈展志工,所以有種愛屋及烏的反應。但其實更深刻的原因是,奇美特展的內容與我的生活息息相關,於是我與展覽的內容有所共鳴而吸引。像是特展中介紹的年齡階級文化與故事,其實正是我在部落年齡階級中的點點滴滴。因此藉著展覽,我可以從中看見過去階級的故事,可以對照我的生命經驗,進而看見奇美年齡階級於時代之間的差異。而這些差異又促使著我去尋找原因,於是這個展覽便成為後續我追尋、學習動機的起源。而這一切都必須是建立在能與展覽內容有所共鳴的前提。

從對照自我生命,再到關懷他者

於是我得出一個想法:我們終究只對與自己有關的事物特別在意。一旦展覽與觀眾脫離人、事、物之間的連結,那展覽對於觀眾最後都將成為走馬看花,看過就忘。所以展覽內容在時間、空間與歷史中,不能與觀眾太過遙遠,換句話說,觀眾能在其生命的經驗中理解、想像與對照展覽內容時,展覽的內容才開始進入觀眾的心中,才產生所謂的「記憶點」。

奇美特展如何種下記憶點?

在奇美特展的第一站,便放上了部落的現今鳥瞰圖,以及圖片化的部落遷徙史,讓不認識奇美的遊客,能對於奇美有具體的空間概念,而不致於直接進入抽象的奇美文化介紹。

而第二站則介紹阿美族的母系社會,與佔臺灣多數的漢族傳統社會文化產生鮮明的對比,使得多數觀眾能藉由對比自身生命經驗而引發觀賞的興趣。

此外,展覽內也提供仿造的文物讓觀眾把玩,部落亦重現傳統的木琴置於展場內,而觀眾可以親手試敲樂器。如此透過觀眾與物的接觸,觀眾能用身體去記憶、體會展覽的內容,而非一貫地只是「看」與「想」。

最重要的堅持-活著的文化

然而比起前述幾個技術性的吸引方式,奇美特展能令人印象深刻的本質,應該回歸到奇美文化本身的厚度與活力。

奇美因為開發得晚,所以保有許多傳統的文化內涵直至今日,這是奇美文化保有厚度的原因,這可以從展版中詳細生動的文字描述中、各種影片的記錄中以及新舊影像的對比中看出。

而展場後半部則展出了部落現行的「文化泛舟」產業,這與以往有關原住民文化的展覽有很大的不同。以往在有關原住民文化的展覽中,常常只有古文物與老照片的呈現,局限於「物的對比」;而在奇美的文化泛舟展覽中,卻可以同時看見文化中「人、事、物」的轉化。因為文化泛舟是族人由過去部落的縴船文化所發想出來的創意產業,展場內中央放置著族人參考許多文獻而再現的傳統木船「Rayray號」(阿美語為傳承之意),雖與放置一旁的現代橡皮艇有的強烈的對比,然而透過歷史的理解,卻恰好使觀眾能理解奇美人渡河工具的流變與社會的變遷。這即是我所感受到的奇美文化的活力。透過傳統的渡河竹筏、到拉縴木船運送物資,到現在族人所發想的文化泛舟,觀眾可以看見奇美文化在社會的變遷之下,透過族人不斷地投入之下,雖然文化外在的形式改變,然而其本質皆並未改變──這些渡河工具都與族人的生活與生存有著關鍵性的連結。

改變與傳承

展場中央的仿古木船傳承號,對比左右兩旁傳統文化與現代產業的展趨,兩者截然不同的內容,讓我感覺到,文化的外在形式改變並非等於破壞傳統,重點在於如何將文化的內涵精神取出並傳承,同時外在的形式又能與現代社會的生活結夠融合,而不至於令文化與現代生活脫節,使得文化成為一種固定而失去生命力的展品。當我們能理解並做到時,文化方能復甦而繼續適應新的環境,而傳承才開始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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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重返水思路:奇美部落特展」
從2015年8月1日展到2016年5月22日
地點: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(台東市博物館路1號)

為什麼奇美部落要在史前館舉辦奇美部落特展?請看:http://0rz.tw/KiDYN

說自己的故事 創部落的未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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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自己的故事 創部落的未來
奇美部落寫在「重返水思路:奇美部落特展」之前

年齡階級是部落的圍牆,保衛部落、讓部落強盛是我們青年的責任!

盛夏的博物館,在Komolis(捕魚祭)被操練到黝黑精壯的奇美部落年輕人,有著驚人的食量,一邊佈展一邊喊餓。還沒脫離長達一個月嚴格階級訓練與祭典準備工作的疲憊,緊接著就投入「重返水思路:奇美部落特展」佈展工作。一群奇美部落族人與志工,正用著現代不同的方式,發揮部落圍牆的能量,保衛強盛奇美部落。

有誰懂得奇美部落文化的美麗?有誰在乎奇美部落過去的歷史、現在的處境與未來的發展?時代的巨輪轟然輾過,一個古老美麗的部落,面對不同的政權、異文化的壓制與衝擊,部落內部要更勇敢、團結才能夠抵抗種種企圖瓦解部落文化的力道,以及持續存在的政治、經濟上的不平等。

博物館是一個有趣又矛盾的地方,著名的人類學家James Clifford就指出:「博物館是一個爭奪不同文化觀點與社區利益的場所。」「奇美部落」是什麼?能不能由奇美部落自己發聲、自己詮釋?在這個年代,爭奪發語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。當代原住民的處境是,你不理會外面的大環境,外面的大環境無時無刻會霸權性的強制影響你。

過去十年,奇美部落營造結合生態博物館的實驗,已經被證實是具開創性又可行的做法,累積了相當豐富的實戰經驗與珍貴資產。十年來,奇美部落文化發展協會結合部落力量、尋找各種資源、化被動為主動、採由下而上的精神、扮演積極角色,將奇美部落與奇美文物館推動得有聲有色。這樣的堅持與能量,可能不是侷限在行政官僚思維的人能理解的故事,也不是要奪人辛苦經營成果的財團能理解的故事。儘管面臨挫折,我們依然不屈不撓的前進,這是長久以來奇美部落長輩所教導我們的,越是艱困的環境,越是要勇敢有韌性。

2013年由奇美部落族人共同集資、以共同經營方式推出「文化泛舟」,透過結合奇美部落文化與秀姑巒溪泛舟,在原住民部落不斷在經濟被邊緣化的當代社會,奇美部落族人從傳統文化生長出源源不絕的創意,更以部落集體力量共同闖出一條新的生機,可以說是用活生生的文化突破經濟不平等最有創意的展現。

選擇與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合作舉辦「奇美部落特展」,很明顯的,奇美部落要說自己的故事的企圖心旺盛。我們要邀請更多願意傾聽理解、誠懇支持原住民的朋友們,來聽奇美部落說自己的故事。希望更多社會大眾來看「重返水思路:奇美部落特展」,能更理解奇美部落的文化,能更體會奇美部落族人的堅持,透過理解及參與,能對奇美部落堅持自主的巨大能量,有充分的認識,並且願意更進一步支持奇美部落,成為奇美部落走自主、自治的道路背後巨大的支持後盾。

2015年8月1日起在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舉辦的「重返水思路:奇美部落特展」, 希望能呈現出奇美部落具有生命力、活生生的文化。擁有數千年基礎的動態文化如何在傳統基礎上沈澱、累積、創新,展現出迷人的風貌,並開創出部落族人新出路,是我們試圖呈現出來的核心精神。

許多人很喜愛奇美部落的文化,但有這是「原始」、「過去」的文化的迷思。並且,原住民文化在博物館展出,常有「固定」化文化的危險,也有「已經死了的文化才會進入博物館」的冰冷感。但文化在堅持傳統的奇美部落,其實依然是活生生的,百年來文化的變遷是看得到的,而且在「堅持傳統」的基礎下依然看得到最有生命力的創新。除了歡迎各位朋友到史前館看「奇美部落特展」之外,更歡迎大家來奇美部落參加文化泛舟、深度旅遊、漂漂河……等體驗,親身感受奇美部落生命力蓬勃的文化力量。

因為我們真的在乎,並且努力要開創部落集體的未來。誠摯的邀請您來看展覽,並共同參與及見證奇美部落集體努力的軌跡。

「重返水思路:奇美部落特展」
時間:2015年8月1日~2016年5月22日
地點: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(95060臺東市豐田里博物館路1號)

相片提供:王煒昶

相片解說:
Adawan(青年會所)是年齡階級集會、訓話、分工、懲罰、與接受階級訓練的地方,也是年齡階級第四級的名字。第四級負責指揮搭建與維護青年會所,每三年要拆掉重蓋一間。以往1~4級的青年每天都住在會所,被老婆休夫的男人沒地方去,也會住在會所。

這張相片是:捕魚祭時最小階級dep’dep’要到青年會所去迎接第九級Gaiyagay到河邊參加捕魚祭,進入階級辛苦服役25年之後,他們才有權坐在集會所的床上,接受小青年的邀請。起火是第一階級要學會的工作,每一個小青年都正坐危矜,心裡很緊張,隨時待命準備發落,和輕鬆坐在床上的第九級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
奇美部落文化泛舟

奇美部落幹部正在準備船筏,接待客人體驗不一樣的文化泛舟。

奇美部落幹部正在準備船筏,接待客人體驗不一樣的文化泛舟。

奇美部落共同經營團隊準備三年的文化泛舟「奇美水上思路:Tatadok(達達鹿)之旅」

於2013年正式推出

由部落族人共同集資,採部落共同經營方式,營運三年,已證實是一個可行的模式。

年齡階級訓練

我們老人家和部落要鼓勵家裡有男孩子的,要讓男孩子去參加年齡階級和捕魚祭(Komolis)。

參與了年齡階級的訓練,他才知道什麼是兄弟、什麼是團結、什麼是敬老尊賢、長幼有序,他才知道什麼是吃苦。

如果每個家庭都阻止自己家的男孩子去參與年齡階級,這樣的部落像話嗎?
在年齡階級所接受的訓練是多方面的,是經過深刻的磨練,提升孩子的抗壓性。

那些沒有參加年齡階級的孩子,都不會想到部落,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家,只會想自己在外面要怎麼發展。

從來在奇美部落有參加年齡階級訓練的男孩子,都不會去外面做壞事、殺人放火。

唯有沒有參加年齡階級的才會在外面出事情。

男孩子沒有加入年齡階級,接受嚴格的訓練,他憑什麼有資格參加捕魚祭(Komolis)?我們也不要隨便讓外面的人來參與我們的捕魚祭(Komolis),這樣會破壞我們的組織。

我們要延續、加強我們的組織,現在我們就要討論,沒有讓男孩子參加年齡階級的要怎麼罰?下次聚會我們要討論提出,如果父母親不讓孩子參加年齡階級,要怎麼罰?

(奇美部落前頭目Osen蔡松吉在老人聚會時的講話。)

奇美布農族的遷移口述史

說故事的人:Tiayan(許幸福)、Kaysol(江瑞芳)

訪談人:Kacaw(謝玉忠)、Falahan(吳明季)

整理:Falahan(吳明季)

奇美的布農族大部分是從南投地利搬到花蓮馬遠,再搬來奇美。

屬丹社Takivatan。在民國41-43年期間,總共有三個家族搬來奇美,最早是民國41年王家(王德旺的爸爸最早到,他們從馬遠先搬到紅葉,再搬到奇美),然後是田家(田本男,布農名Televos最早到,他們從馬遠直接搬來奇美),再來是許家(許幸福的爸爸最早到,從馬遠搬到清水,再搬到奇美),許家是最後來的(民國43年到奇美)。

剛來的時候沒有幾個布農族人。

現在在奇美,田家和許家是比較大的兩個家族,王家的家族比較小。

這三個家族還住在馬遠的時候,是指馬遠的舊部落山上(日本時代的學校在現在墳墓的後面山上,那邊有平的土地),不是指現在的馬遠。海岸線的布農族(高山、南溪部落)有許多也是從馬遠遷移過去的,跟奇美的布農族也有親戚關係,許牧師笑說他們在海邊住久了,變得跟阿美族一樣很會抓魚。

但海岸線的布農族部落的遷移較為複雜,並不完全是從馬遠遷徙過去的,有的是從卓溪的中平、太平遷徙過去。

許幸福牧師家族是從馬遠搬到清水,住了一段時間(5-6年)後才搬到奇美部落,許牧師的爸爸從他的親家(田本男的太太是許牧師爸爸的堂妹)那邊聽說奇美這邊的土地沒有石頭,土地很平坦,他們來奇美這裡不只是看土地,他們還看這邊有很多獵物,哇!有山豬、還有山鹿……,以前奇美這裡都是整片的森林,阿美族住在那邊一塊小小的地方。

他們發現以後說,這邊不錯,地又沒有石頭,又那麼多動物,於是就搬來這裡定居。那時候許幸福牧師還小,就在奇美這裡讀書了,他在清水的時候讀過一年級,來到奇美後又從一年級開始讀,他比同學都年紀大(大約大三歲)。

許牧師笑著說:「所以人家說我很聰明,哪裡很聰明?因為我很老了才畢業,比同學都年紀大。」

剛來這邊生活的時候,許牧師說:「哇!我們那時候爸爸媽媽他們很累!」許牧師的阿公(爸爸的爸爸)在奇美過世,他們剛來奇美的時候,沒有在平地耕作,都在山上生活,後來許牧師的姊姊(也就是江瑞芳頭目的媽媽)先生過世,也搬來奇美,後來才再嫁給田東來。許幸福和江瑞芳兩個甥舅相差五歲,從小一起長大,小時候常常打打鬧鬧。

許幸福認為搬來奇美跟阿美族在一起的好處,第一個:阿美族人種的農作物常常被山豬吃掉,阿美族人常常晚上守在田邊的工療要趕山豬。布農族來了以後,布農族人有槍,阿美族人有狗,會用換工(阿美族說Mipaliw)的方式一起去打獵,以前阿美族的老人很好商量,阿美族人帶著獵狗追獵物,布農族人在某個地方等,阿美族人將獵物趕到布農族守候的地方,打到山豬後就一起分肉。第二個:宗教的福音宣教,以前奇美阿美族最早信主,接受基督教的是mama Fayo(蔡照明的爸爸,後來他因為Mikatafo嫁給他的老婆,改信天主教。)和眼睛看不見的mama Pahaw(謝德和的舅舅),後來布農族Telefos(田本男)成了布農族最早的宣道師,布農族和阿美族搭配宣教,家庭禮拜在一起,一起換工(Mipaliw)、一起工作,一直相處、生活、信仰在一起,於是布農族和阿美族的感情慢慢建立,並且很融洽的生活在一起。

那時候大約是民國44-45年左右。

基督教(長老教會)剛開始來奇美宣教的前兩年,阿美族和布農族是共用一個禮拜堂(在現今墳墓的下面),後來為了語言的關係才分開。

許幸福牧師認為來奇美部落很好的地方,是阿美族和布農族可以和睦相處。

例如布農族喜歡到秀姑巒溪對岸打獵,因為對岸獵物比較多,要過河時,阿美族會幫不會游泳的布農族推竹筏過河,回來的時候,阿美族會划竹筏去接布農族回家,打到獵物的布農族會分享山肉給阿美族。

許幸福牧師說,從以前一直到現在,奇美布農族和阿美族的相處真的很不錯,沒有發生過什麼很大的問題。而且許幸福牧師民國64年開始在奇美牧會,做傳教的工作,當時布農族和阿美族的基督徒還有阿美族的天主教徒會打成一片,一起過聖誕節。

許牧師說那個時候的聖誕節很活潑,不管哪個族群、哪個教派會一起合唱,一起舉辦聖誕節的活動。

奇美草

奇美部落的地名原來是源自於一種草。

這種草的阿美族名字叫做「Kiwit」,以往在奇美這個區域很多,尤其在水源地一帶更是盛產。我們部落就因為「Kiwit」這種草叢生而叫做「Kiwit」。日據時期日本人將「Kiwit」的地名譯為「奇密」,應該是取近似音翻譯的,一直到現在瑞穗這一帶的閩客族群,稱呼奇美部落的方式,依然是習慣沿用日據時期的「奇密社」(台語或客語)。國民政府來了以後呢,又將「奇密」改成「奇美」。以中文的觀點,「奇美」當然是好得不得了的名字,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東管處前處長張永仁曾經跟我們說過:「奇美部落!光聽名字就很棒了。」想想,的確是啦!只是對我們奇美長大的小孩子而言,Kiwit這種草就是小時候會拿來捆綁木材啦!或者會拿來給牛吃的,小時候根本就把它看做是雜草,根本沒想到後來從「Kiwit」演變成的「奇美」,會引發外地人這麼多美麗的遐思。(想想,還真是不錯!)

Kiwit這種草很特別,它的葉子長長的,會纏繞在其他灌木或樹林上。最特別的是,它攀緣其他東西的細長部份,是葉軸而不是莖,它真正的莖極短,匍匐在泥土裡,地上可見的部份是葉子。還有更有趣的是,Kiwit的葉子可以無限制的生長、延伸,不像一般的葉子只會有一段明顯的生長期就不會長了,這使得它的葉片就好像藤本植物一樣,往往可長達數十公尺,所以Kiwit的葉子被列為世界上最長的葉片之一,怎麼樣夠厲害吧!

冬天的時候,Kiwit這種草會有些枯萎,但是它並不會死,春天的時候又會長出更多的嫩葉(其實是學術上說的羽狀複葉又長出更多的羽葉),它是多年生的攀緣草本植物。我發現Kiwit喜歡長在潮溼的地方,但是它又會利用能捲曲的葉軸攀緣其他草木,目的是要爭取陽光進行光合作用。這種植物呢,以孢子來繁殖,生命力極強,質地堅韌。所以奇美的人喜歡引申Kiwit的意含,說我們奇美人的生命力就像Kiwit一般的堅韌。

以往奇美人結婚的時候,會用Kiwit來自己做捧花,或者用來佈置婚禮的會場。小孩子會拿Kiwit來當項鍊的繩子,用來串一些小果子或花瓣,然後自己覺得很漂亮,到處獻寶。這種美麗又特別的草呢,它的學名叫做「海金沙」,但是我們奇美人喜歡叫它「奇美草」。

誰說它不是「奇美草」呢?它本來的名字就叫做「Kiwit」嘛!這是正宗阿美族觀點。謝謝收看。(鼓掌)